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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的“修昔底德陷阱”

发布时间:2017年11月14日 12:21:24   来源:网络整理

我们来看看卡根是如何证明这两个结论的。对于所谓的雅典扩展刺激斯巴达,他认为根本不存在。第一,斯巴达引导的伯罗奔尼撒同盟最初是为了应对希波战争而构建的,斯巴达这个盟主不过是召集军事力量的领袖,绝大部分同盟城邦是享有自治和独立的,甚至不向同盟纳贡,他们虽然不能退出同盟,但是可以对斯巴达的指挥提出不同意见,甚至不参与。科林斯多次反对斯巴达的意见充分体现了这个同盟的松散性质,也从另一个侧面看出,斯巴达只是想通过一种有限的控制来维护自身的安全,保守的政治诉求无法将它领导的一方变为一个强大的城邦统一体,也就推翻了两

原标题:虚构的“修昔底德陷阱”

《独一无二的战争:雅典人和斯巴达人怎样打伯罗奔尼撒战争》,(美)维克托·戴维斯·汉森著,时殷弘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 0 13年5月版,58 .00元。

《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爆发》,(美)唐纳德·卡根著,曾德华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6月版,68 .00元。

曾靖皓 自由撰稿人,四川

伯罗奔尼撒战争是西方古典学研究中的重要课题,不仅是因为这次战争几乎涉及整个古希腊世界,导致希腊文明随后的命运发生重大转折,而且关于这场战争留下了一部千古流芳的不朽名著——— 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而在关于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研究中,其起因又是关注最多的问题。

修昔底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用接近一章的篇幅回顾了古希腊人迁徙开拓的历史,并重点描述了希波战争后期开始形成的以斯巴达为首的伯罗奔尼撒同盟和以雅典为首的提洛同盟之间的矛盾和摩擦,他认为正是“雅典势力的增长和因而引起斯巴达的恐惧”最终导致战争不可避免。这种关于两大政治和军事势力之间不可调和必有一战的判断,被后人延伸为国际关系上的一种规律,称之为“修昔底德陷阱”。

然而对于伯罗奔尼撒战争的起因古典学界一直争论不休,战争的必然性问题也引起很多学者的深刻怀疑。美国著名古典学教授唐纳德·卡根就是其中之一,他的《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爆发》就是对上述陷阱包含的必然性提出批评最深刻的著作。

他认为既然修昔底德觉得战争的根源已经在两大集团开始形成时埋下,那么重建希波战争之后整个古希腊世界的政治生态就成为了反驳战争必然论的唯一手段。所以整个著作大部分时间都在详细描述两大政治和军事势力的发展过程,以及古希腊城邦内部政治历程和城邦之间的各种关系,剩下的部分是关于直接引发战争的那些错综复杂的各类事件。通过这两个层面的重构,他得出了两个主要结论:一是雅典由一个不大的城邦不断扩展为雅典帝国并没有过多地引起斯巴达的恐惧,如果双方都认为战争一开始就不可避免,那么之后很多事件的处理都不符合双方要扼杀对手的逻辑;二是战争爆发的前夕,很多事件的发生都非常偶然,而双方都在尽力克制,尤其是斯巴达一直在回避战争,即使在宣战之后还在极力挽回,所以战争的爆发其偶然性非常大,并没有无可阻挡的必然因素。

我们来看看卡根是如何证明这两个结论的。对于所谓的雅典扩展刺激斯巴达,他认为根本不存在。第一,斯巴达引导的伯罗奔尼撒同盟最初是为了应对希波战争而构建的,斯巴达这个盟主不过是召集军事力量的领袖,绝大部分同盟城邦是享有自治和独立的,甚至不向同盟纳贡,他们虽然不能退出同盟,但是可以对斯巴达的指挥提出不同意见,甚至不参与。科林斯多次反对斯巴达的意见充分体现了这个同盟的松散性质,也从另一个侧面看出,斯巴达只是想通过一种有限的控制来维护自身的安全,保守的政治诉求无法将它领导的一方变为一个强大的城邦统一体,也就推翻了两方作为整体不断矛盾冲突的历史想象。第二,雅典一方同盟的建立,是由于斯巴达的保守和对海上力量领导的无力。它做出主动退让和容忍是一种实际的政治选择,并非因为雅典帝国给予其过大的压力。第三,在雅典和斯巴达的势力达到一种海陆平衡之后,双方都比较克制,只要没有打破这一平衡,就不会有冲突和摩擦。第一次伯罗奔尼撒战争就是因为城邦麦加拉想脱离伯罗奔尼撒同盟,科林斯介入其中,而斯巴达如果不帮助科林斯则有失去其海上力量支持的可能,这样双方势力的平衡就会被打破,最终导致了双方第一次大规模的冲突,不过雅典在比奥蒂亚地区失败后,双方都认为在海陆各自维持自己的势力范围,保持均势是明智的选择,甚至都归还了曾属于对方的土地,签订了三十年合约将这种平衡用条文的方式确定了下来。对于这次战争,卡根倒认为用修昔底德陷阱来解释还有部分合理性,因为斯巴达感到了雅典帝国的扩张有了打破势力均衡,威胁其土地和传统的可能,但是一旦威胁这种平衡的事件平息,斯巴达和雅典都很谨慎,希望恢复和平。这种状态是双方都极力维护的,根本没有把它作为政治缓冲,准备下一次更大战争的想法。第四,各城邦内部寡头和民主派,激进和求和派势力盘根错节,谁上台对外政策变化很大,比如客蒙所在的雅典和伯里克利时期对斯巴达的态度变化是明显的,这为战争爆发增加了很多不确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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